照顧生命,把今天和明天連起來
蒙特梭利說,小孩子活在一個個短暫的片刻裡,不會想到往後的日子;要喚醒他的預見,沒有什麼比照顧植物和動物更好。當他知道有些動物需要他,小植物沒有他淋水就會枯,他的愛就用一條新的線,把眼前的片刻和接著來的一天連在一起。(第 92 頁)
蒙特梭利說,悉心照顧有生命的東西,滿足了孩子心裡一種最強烈的本能。她請讀者看看這些小孩子:他們一連好些日子,帶著愛心把食物和水放在正在孵蛋的鴿子旁邊;有一天早上,他們發現了雛鳥。又有一天,母雞在翼下孵了那麼久的蛋,變成了一群可愛的小雞。她說,孩子的溫柔和熱情大得不得了,心裡生出再幫多一點的願望:他們收集小段稻草、舊棉布的線頭、一縷縷棉花,給在屋簷下和園中樹上築巢的鳥兒用。(第 92 頁)
羅馬有一間兒童之家,沒有可以耕種的地,就在一個大天台的四周放了一盆盆花。孩子們從來沒有忘記用小水壺淋花。一天早上,蒙特梭利看見他們圍成一圈坐在地上,中間是一朵在夜裡開了的、很美的紅玫瑰;他們靜靜的,完全沉浸在無聲的凝視裡。(第 92–93 頁)
又有一個從小愛花和花園的女孩,在天台上往下望,非常興奮地對媽媽說:「下面有個花園,種住啲食得嘅嘢!」那是一個果園,媽媽覺得沒有什麼值得欣賞,孩子卻滿心熱情。(第 93 頁)
蒙特梭利說,讓孩子自由選擇之後,實驗得出了一些和她起初想的不同的結論。最成功的實驗之一,是收割穀物和葡萄:把一塊田的麥割下,紮成一束束,用顏色鮮艷的絲帶綁好,很受歡迎,還可以變成田野上的節日;照料葡萄樹、清理葡萄、把美麗的果子收進籃裡,也一樣。(第 93–94 頁)
所有果樹都適合這種工作。收杏仁,連最小的孩子也感興趣;他們勤勤懇懇地找出藏起來的杏仁,收進籃裡,做的是真正有用的工作。在葉底下找士多啤梨,和找香紫羅蘭一樣令人愉快。(第 94 頁)
她說,從這些實驗,孩子對大規模的播種也有了興趣,例如一塊麥田的全部工序。只有大人能預備好坑紋,但孩子可以把要播的種子分成一堆堆,放進不同的籃裡,然後沿著坑紋勤力地撒。一行行淡色的嫩苗長出來,令眼睛和心都很滿足;黃色的莖在風中搖動,一直長到孩子的肩膀那麼高,令等著收割的那一小隊孩子滿心熱情。(第 94 頁)
先讓孩子嘗過收成,他會更喜歡播種。
蒙特梭利說,小孩子活在一個個短暫的片刻裡,不會想到往後的日子;要喚醒他的預見,沒有什麼比照顧植物和動物更好。當他知道有些動物需要他,小植物沒有他淋水就會枯,他的愛就用一條新的線,把眼前的片刻和接著來的一天連在一起。(第 92 頁)
她說,大人往往把孩子的活動遷就自己的想法,而不是跟隨孩子,去理解他真正的喜好和需要。把一粒種子放進泥土,然後等它發芽,對孩子來說,工作太小,等得太久;他們想做大事,想讓自己的活動和大自然的出產直接連起來。最令孩子喜歡的,是收成;她甚至說,正是收成,令孩子對播種更感興趣。(第 93 頁)
她說,孩子無疑愛花,卻遠遠不滿足於只是留在花叢中;能行動、能發現、能探索,他們才深深滿足。需要得到滿足的孩子,常常會坐在花旁欣賞,但很快就站起來,去找事做。(第 93–95 頁)而且工作不必是播種和收割;拔走小路上的雜草、掃乾葉、剪掉一枝老樹枝——這些有即時目的、讓他用上力氣的簡單事情,他都樂意去做。(第 95 頁)
最令孩子喜歡的工作,與其說是播種,不如說是收成。
催谷的大人,把大自然變成功課:認花名、背生長階段、寫觀察報告;放任的大人,帶孩子去公園由他跑,卻從不讓他照顧任何東西。第三條路,是給孩子一份看得見結果的真工作——照顧一樣需要他的生物,或者先讓他嘗到收成——然後由這份收成,慢慢引出他對播種和等待的興趣。
孩子知道有東西在等他、他不淋水就會枯,這份責任是他自己擔起的。獨立意志,也包括記得明天。
我想用蒙特梭利《發現兒童》「照顧生命讓孩子學會預見;孩子先愛收成,收成令他對播種有興趣」的角度,看看孩子和大自然的接觸。 孩子年紀:___ 孩子現在接觸大自然或生物的方式(公園、植物、寵物、郊外……):___ 孩子最投入、和最快失去興趣的一次:___ 平時我在旁邊會說什麼、做什麼:___ 請你幫我: 1. 分析孩子投入和失去興趣的那兩次,分別是不是因為有沒有即時的結果、有沒有讓他動手。 2. 指出我在旁邊說的話中,哪些把大自然變成了功課。 3. 建議一份有即時結果、可以由孩子負責的照顧生命或收成的工作。不要給我時間表或購物清單。
故事和引句出自 Maria Montessori《發現兒童》(The Discovery of the Child,1948,Mary A. Johnstone 英譯,Aakar Books 2004 重印版),以我們自己的文字重述;頁碼為該版本頁碼,引句為我們的中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