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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框架 · 高階《發現兒童》

第 7 課別搶他的勝利

孩子正要爬上椅子去看,大人一手把他抱起——喜悅就從他臉上消失了。

故事 01

那張他看中的扶手椅

有一次,孩子們在房間裡擠在一盆水的四周,水上浮著一些小東西。學校裡有一個剛好兩歲半的小孩,獨自留在後面,看得出好奇得不得了。蒙特梭利遠遠地看著他:他走近人群,用小小的手推開別人,發覺自己沒有力氣擠出位置,就停下來,四處張望。她說,他臉上那副正在想事情的表情,最有意思。(第 71 頁)

他看見一張扶手椅,顯然想到把它搬到那群男孩後面,站上去。他滿臉希望地轉向那張椅。就在那一刻,老師把他抱起——蒙特梭利說,是粗暴地,或者照老師自己的想法,是好心地——讓他越過同伴的頭看見那盆水,說:「來,乖乖,可憐的小東西,你也來看看。」(第 71 頁)

蒙特梭利說,孩子看見了浮著的玩具,卻沒有得到那份本來就快屬於他的快樂——靠自己的努力克服一個障礙。看見那些東西,對他沒有什麼好處;他自己有頭腦的努力,卻會發展他的心智。老師阻礙了孩子教育自己,又沒有給他任何補償。他臉上那種喜悅、焦急、希望的表情消失了,只剩下一個知道別人會替他做事的孩子那種呆滯的表情。(第 71–72 頁)

故事 02

忍不住出手的老師

蒙特梭利說,教舊式的老師用她的方法,有一個困難:當孩子為一個錯誤苦惱了很久、一次又一次嘗試改正時,要阻止老師插手。舊式的老師會充滿憐憫,什麼也擋不住她們去幫孩子;有人阻止了,她們就帶著憐憫談論那個小學生。可是很快,那孩子笑著的臉,就顯出克服了一個障礙的快樂。(第 194 頁)

在同一頁,她用學琴作比喻:鋼琴老師教學生怎樣坐、教他認音符、指出樂譜上的音和琴鍵的關係、手指放在哪裡,然後讓他自己去練。在老師的指導和真正的演奏之間,要有一段漫長而耐心的練習,令手指靈活、令動作的協調變成自動。她說,鋼琴家要靠自己的努力造就自己;可是沒有老師的指導,單靠練習,他也造不成自己。(第 194 頁)

他差一點就做到了——大人一抱,勝利就不是他的了。

這一課

這一課講的是什麼

01

孩子想做,大人卻先叫停

蒙特梭利說,老師有時會把用過的東西放回盒裡,有孩子走近,拿起一件,明顯想學她做;老師的第一個衝動,卻是叫孩子回座位:「唔好掂啲嘢,返去你個位。」她說,孩子其實是在表達想做一件有用的事的傾向。(第 71 頁)

02

一個人的價值,在於他自己做了什麼

她說,沒有一個師傅能把體操練出來的靈活給學生,學生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改進;感官教育和一般的教育,道理也很相近。她又說,在每一門教育裡,一個人的價值,不在於他有過什麼師傅,而在於他自己做過什麼。(第 194 頁)

03

看,比動手難

她說,即使是聰明、明白了原則的老師,也很難把它做出來:要研究生命,就要觀察它、認識它,而不干預它——這個想法很難吸收,更難實行。老師太習慣做學校裡唯一自由活動的人,結果就把孩子的活動熄滅了。(第 69 頁)

他本來就快要覺得自己是個征服者,結果卻像一個無能的人那樣,被兩條手臂舉了起來。
《發現兒童》,第 72 頁 · 我們的譯意
今天

今天的版本

書裡今天
老師把兩歲半的孩子抱起,看那盆水孩子在人群後面踮腳,大人即刻把他抱高
他正看中那張扶手椅孩子正在想辦法時,大人先把答案給了他
一見孩子苦惱,舊式老師就忍不住幫「我幫你啦」——拼圖拼唔到、鈕扣扣唔到,大人就接手
孩子笑著的臉,顯出克服障礙的快樂讓他多試一陣,往往會見到他自己做到時的表情

催谷的大人,怕孩子落後,一見他卡住就教、就做;放任的大人,由得他放棄,或者根本沒看見他正在努力。第三條路,是看見孩子正在想辦法的那一刻,忍住手,讓他自己把那張椅搬過去、站上去——危險的事當然要另作別論。

孩子靠自己克服了一個障礙,那份勝利是他的;孩子靠自己克服了一個障礙,那份勝利是他的;替他做了,他得到的只是看見,卻失去了那份勝利。

問自己三條

讓 AI 幫你看見那張扶手椅

AI 提示
我想用蒙特梭利《發現兒童》「孩子正要靠自己克服障礙時,不要替他做,否則就拿走了他的勝利」的角度,看看我平時怎樣「幫手」。
孩子年紀:___
最近孩子遇到困難、正在想辦法的一件事:___
當時我做了什麼(抱起他、替他做、教他、等他……):___
孩子之後的反應和表情:___
請你幫我:
1. 分析當時孩子可能正在想的辦法是什麼,以及他差多少就做到。
2. 指出我的反應中,哪些是必要的安全或指導,哪些把他的勝利拿走了。
3. 建議下次我可以怎樣忍住手、在旁邊等。不要給我時間表或購物清單。

故事和引句出自 Maria Montessori《發現兒童》(The Discovery of the Child,1948,Mary A. Johnstone 英譯,Aakar Books 2004 重印版),以我們自己的文字重述;頁碼為該版本頁碼,引句為我們的中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