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種工作,兩個王國
大人的工作是生產、社會性、有組織的,遵守「最少努力」的法則。孩子不能參與這種工作;但孩子有自己的工作——一件偉大、重要、困難的工作:造人。由一個無助、不會說話、坐不起身的初生嬰兒,變成一個完整的成人,這是孩子自己做到的,大人無法代替。她說:大人在一個王國作主,孩子在另一個王國作主;兩者都是王,各有各的國度。(第 240–246 頁)
0:37 · 廣東話 · 先看,再讀。
第 12 課 · 0:37 · 廣東話在《童年的秘密》最後一部分,蒙特梭利拿兩種昆蟲做比較。
一種是蠶絲:人用它織成最珍貴的布料。另一種是蜘蛛網:一條脆弱、沾滿灰塵的線,人一見到就急著把它掃走。
她說,蠶絲是一個「幼年」生物的作品;蜘蛛網,是一個「成年」生物的作品。兩者都是真實的生產,只是出自兩種完全不同的工人,為了完全不同的目的。(第 247 頁)
大人的工作,是在大自然之上建造一個外在的世界;孩子的工作,是另一種東西——建造一個人。
她說,大人一向按自己的工作規律去照顧孩子:用最少的力氣、最快的速度。大人比孩子快、比孩子熟練,於是替他穿衣、脫衣、洗澡、餵飯,抱著他或者把他放在嬰兒車裡,替他安排好環境,從不讓他插手。
一旦孩子在這個世界上得到一點空間,他第一句捍衛自己的話就是:「我!我要自己做!」
在為孩子預備的環境裡,孩子們自己說出了一句話,把這個內在需要說得清清楚楚:
「幫我,讓我自己做到。」(第 252–253 頁)
不是替他做,也不是放手不理。是幫他,讓他自己做到。
大人的工作是生產、社會性、有組織的,遵守「最少努力」的法則。孩子不能參與這種工作;但孩子有自己的工作——一件偉大、重要、困難的工作:造人。由一個無助、不會說話、坐不起身的初生嬰兒,變成一個完整的成人,這是孩子自己做到的,大人無法代替。她說:大人在一個王國作主,孩子在另一個王國作主;兩者都是王,各有各的國度。(第 240–246 頁)
大人想用最少力氣得到最多結果;孩子卻相反:他會在一件看來沒有實際價值的事上花大量精力,而且一絲不苟。他做完不會累,反而更有精神。他的工作也不能被人代替、不能縮短:要成為一個二十歲的人,就要花二十年。(第 248–249 頁)她說,孩子不會因工作而疲倦,反而在工作中長大;他從不要求別人免除他的勞動,反而要求讓他自己完成。(第 252 頁)
「幫我,讓我自己做到」說明了孩子需要的環境:不是一個大人替他做一切的世界,也不是一個大人丟下他不理的被動環境,而是一個有生命的環境,由一個已經準備好的大人安排。(第 253 頁)
這正好回到教育框架的起點——香港催谷,英國放任:兩邊都不是。第三條路,就是這一句話。
幫我,讓我自己做到。
讀完初階的十二課,你應該能夠用自己的話說出:為什麼「看懂孩子」是一切的起點。中階《吸收性心智》,會進一步講零至六歲的孩子怎樣建造自己。
我想用蒙特梭利《童年的秘密》「幫我,讓我自己做到」的原則,檢查一下家裡的日常。 孩子年紀:___ 一天之中大人替孩子做的事:___ 一天之中我放手不理的事:___ 請你幫我: 1. 把這些事分成三類:大人代勞、大人放任、「幫他自己做到」。 2. 各揀一件「代勞」和「放任」的事,建議怎樣改成「幫他自己做到」:要預備什麼環境、大人要做什麼、不要做什麼。 3. 不要給我時間表,只給我原則和一兩個例子。
故事和引句出自 Maria Montessori《童年的秘密》(The Secret of Childhood,1936,Barbara Barclay Carter 英譯本;Orient Longmans 版),以我們自己的文字重述;頁碼為該版本頁碼,引句為我們的中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