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是腦的工具
蒙特梭利說:走路是動物都有的動作;真正屬於人、和智力相連的動作,是手——手替腦去實現一個意念。人用手接觸環境、按心智的指示改變環境。所以看一個孩子的心智發展,要看兩件事:語言的出現,和手開始想「工作」。(第 98–100 頁)
0:39 · 廣東話 · 先看,再讀。
第 7 課 · 0:39 · 廣東話蒙特梭利見過一個一歲半的孩子,發現一疊剛燙好、整整齊齊疊起來的餐巾。
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條,小心翼翼,一隻手托在下面,不讓它散開,斜斜地穿過房間,走到對面的角落,放在地上,說:「一!」然後沿著同一條斜線走回去,拿第二條,放在第一條上面,又說:「一!」——一直到整疊搬完。然後,用一模一樣的方式,全部搬回原處。
餐巾已經不像女傭疊的那麼完美,但大致仍然疊得好好的。她說:幸好整個過程中,家裡沒有大人在場。有多少次,小孩會見到一個大人衝過來大叫「停!放低!」?那雙值得尊敬的小手,又有多少次被打,好讓它們學會「不要碰」?(第 103–104 頁)
紐約一位年輕媽媽認同她的想法,想讓兩歲半的兒子自由去做。一天,她見到兒子捧著一壺滿滿的水,由睡房走去客廳——沒有任何原因。孩子很緊張,每一步都很用力,一邊走一邊對自己說:「小心啲,小心啲!」水壺很重,媽媽終於忍不住,把水壺接過來,替他拿到他想去的地方。
孩子哭了,覺得很屈辱。媽媽也很難過:她知道兒子是被一種內在需要推動,但她覺得不能讓他這麼辛苦、花這麼多時間,做一件她一下就做到的事。
蒙特梭利問她:家裡有沒有一些名貴的瓷杯?讓他拿一隻輕的杯,看看會怎樣。媽媽照做,後來告訴她:兒子捧著杯,小心專注,每一步都停一停,直至安全送到目的地。媽媽心裡兩種感覺互相抵銷——看見孩子工作的喜悅,和擔心杯的焦慮——結果她終於能夠讓孩子去做那件他那麼熱切想做的事。(第 105–106 頁)
大人說「唔好掂」,擋住的往往不是搗蛋,而是孩子的第一份工作。
蒙特梭利說:走路是動物都有的動作;真正屬於人、和智力相連的動作,是手——手替腦去實現一個意念。人用手接觸環境、按心智的指示改變環境。所以看一個孩子的心智發展,要看兩件事:語言的出現,和手開始想「工作」。(第 98–100 頁)
孩子想做的,往往是他見過大人做的事:掃地、洗碗、洗衫、倒水、自己洗臉、穿衣、梳頭。這不是猴子式的模仿,而是先看懂、記住,再去做。他需要「活動的動機」——一些他可以拿、可以用的東西;可是家裡的東西全部屬於大人,對孩子來說都是禁區,唯一的答案是「唔好掂」。(第 101–102 頁)
大人習慣用最少的力氣、最短的時間達到目的。看見孩子費盡力氣做一件「沒用」或者自己一下就做到的事,就忍不住插手:替他梳頭、替他穿衣、替他綁鞋帶。孩子的節奏跟大人不同,大人受不了那種慢,就用自己的節奏代替孩子——還叫這做「幫忙」。蒙特梭利說,這種沒有用的幫忙,是一切壓抑的第一個根源。(第 108–110 頁)
人用手接觸他的環境,並且按照心智的指示改變它。
我想用蒙特梭利《童年的秘密》「手與腦」一節的角度,看看家裡有哪些工作可以交還給孩子。 孩子年紀:___ 平日我替他做、但他好像想自己做的事:___ 請你幫我: 1. 從我列出的事情中,揀出三件最適合讓孩子自己做的,說明理由。 2. 每一件,建議環境上要做的一個小改動(例如高度、尺寸、放的位置),而不是買新東西。 3. 提醒我:哪一種情況下插手是真的需要(安全),哪一種只是大人受不了慢。
故事和引句出自 Maria Montessori《童年的秘密》(The Secret of Childhood,1936,Barbara Barclay Carter 英譯本;Orient Longmans 版),以我們自己的文字重述;頁碼為該版本頁碼,引句為我們的中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