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用意識學,孩子用整個生命吸收
她說:我們用智力去「取得」知識,孩子用他的心理生命去「吸收」。大人想學一樣東西,要有意識、有意志,然後努力去做;幼兒還沒有意識和意志,這兩樣都要他自己造出來。他的心智是一種「無意識」的心智——但無意識不等於低等。(第 32–33、35 頁)環境裡的東西令他產生極強的興趣,強到好像直接走進了他的生命:他接收印象,不是用腦,而是用他的生命。(第 33 頁)
0:36 · 廣東話 · 先看,再讀。
第 2 課 · 0:36 · 廣東話這一課沒有一個發生過的故事。蒙特梭利用的是幾個畫面——都是她自己打的比喻。
第一個畫面是一隻玻璃杯。她說,大人好像一個容器:印象倒進來,我們記住它、把它留在腦裡,可是我們和這些印象始終是分開的,好像水和裝水的杯,永遠是兩樣東西。(第 35 頁)
孩子不一樣。印象不只是走進孩子的心智,而是形成他的心智;它們變成了他的血肉。她說,孩子用環境裡的東西,造出自己的「心智血肉」。她把這種心智叫做「吸收性心智」。(第 35–36 頁)
第二個畫面是一句很普通的話:「杯在枱上。」我們聽得明,是因為字的次序。如果有人說「杯枱在上」,就很難明白他想講什麼。(第 34–35 頁)
蒙特梭利問:孩子怎樣學會這些?有人說「他記住了」,可是要記住,先要有記憶,而孩子的記憶還未造出來;要明白句子要有結構,先要會推理,而他也還未有推理的能力。可是兩歲的孩子,已經說著父母的語言,連名詞、動詞、形容詞都用得準確。他吸收的不只是一個一個字,而是句子的結構。(第 4、34–35 頁)
第三個畫面,她自己也說是一個願望:如果我們只要和一個德國人一起散步,就學會德文,那會多好!大人做不到,我們要辛辛苦苦地讀。可是孩子不用上學,就把環境裡的語言——連同它的完美和不完美——整個學會了。(第 36 頁)
大人學東西,是把水倒進杯;孩子學東西,是讓世界變成自己。
她說:我們用智力去「取得」知識,孩子用他的心理生命去「吸收」。大人想學一樣東西,要有意識、有意志,然後努力去做;幼兒還沒有意識和意志,這兩樣都要他自己造出來。他的心智是一種「無意識」的心智——但無意識不等於低等。(第 32–33、35 頁)環境裡的東西令他產生極強的興趣,強到好像直接走進了他的生命:他接收印象,不是用腦,而是用他的生命。(第 33 頁)
蒙特梭利把成長分成三個時期,每個時期的心智都不同:零至六歲是一個巨大轉化的時期,又分為零至三歲(大人無法直接影響)和三至六歲(開始可以用特別的方式接近);六至十二歲是平靜、穩定、只長大不轉化的時期;十二至十八歲又是一個大轉化的時期,好像第一個時期重來一次。(第 24–26 頁)這本書講的,就是第一個時期。(第 38 頁)
孩子一邊過日子、一邊玩,就把動作、語言、習慣、風俗都吸收了,走的是一條愉快和愛的路。慢慢地,他由無意識走到有意識,用手、用遊戲、再用工作,把吸收了的東西一樣一樣「整理」出來。可是有意識的代價,是之後每學一樣新東西,都要辛苦和疲倦。(第 36–37 頁)
我們的工作不是去教,而是幫助吸收性心智完成它發展的工作。
這一課改變的,是「教」這個字的意思。催谷相信孩子是一隻杯,倒得越早、越多越好;放任以為孩子自己會吸收,於是環境好不好都不理。第三條路,是承認孩子在用整個生命吸收,所以大人要認真對待的,是他身處的環境,包括大人自己。
我想用蒙特梭利《吸收性心智》「孩子用整個生命吸收環境」的角度,看看孩子身處的環境。 孩子年紀:___ 孩子平日大部分時間在哪裡、和誰一起:___ 最近孩子突然說出、做出的一些東西(說話、語氣、動作、習慣):___ 請你幫我: 1. 推測這些東西可能是從環境裡哪裡吸收來的(只是推測,不要下結論)。 2. 列出這個環境裡,值得孩子吸收的三樣東西,以及我可能忽略了的一樣。 3. 用「幫助吸收,而不是教」的原則,建議我一個小改變。不要給我時間表或購物清單。
故事和引句出自 Maria Montessori《吸收性心智》(The Absorbent Mind,1949,Theosophical Publishing House,Adyar 版),以我們自己的文字重述;頁碼為該版本頁碼,引句為我們的中譯。